悉尼大师讲故事

『编者按』悉尼大师的故事,情节起伏,人物生动,娓娓道来。生活气息浓郁,个人风格极其明显,直逼小说家赵树理。看悉尼大师的故事,是一种享受…

“悉尼故事不多,都是经历的实事小事。回家兄如讲真名实事比我的故事一定震撼。讲收个破杯子的故事吧。

毕业分到县文化站,每周一天回城一天下乡,当时是王八的屁股—-规【龟】定。老站长和大姐都有家,我来了我就包了。

过去这县是个土匪窝,俗说的棒子手。考量到收购安全,联悉几个常来卖东西的农民,有他们买不明白或买不动的,我挑一天没事就下去,一般给他10元钱,吃住一天,他自行车駼你到处走。乡下吃的便宜,小镇猪舌头五毛一个,买几个让大嫂煮了,正好俩人哈小酒……

提起胡子,二牤说大都农忙种地,农闲出去。不祸害乡亲,抢的是过路商贩。很多人看不到干啥,日子过的好,前后沿院养大狗人家都是棒子手。后来抓的紧了,绺子合了进山变土匪了,地主赶快联合成立了民团自保,当时还有游击队。老百姓并不害怕。原因是土匪抢商人,游击队抢兵饷,官饷,地主反倒为俩方资助粮食,不受其害。有时游击队端警所人不够,也联合土匪干,得枪平分。

后来解放军来了,游击队带领消灭土匪,民团,留下几个干农会的干部土改。地主没了。富农,中农还很多。定成分是肥差。有的被定地主,有的富户被定贫农了。老贫协家晚上人不断,都明白去干啥子。明天要去的就是当年老贫协的后代家,大地瓶都一人高。有货。

第二天下雨,泥泞中二牤用自行车駼我在坝上骑了俩个多钟头,车轴都骑折了,才赶到他所说的人家。大躺柜上只有俩只普通的破胆瓶,都坏了,有一只半帮都没了。问还有什么地瓶?没有了。主人很热情地去烧水。我当时奥恼级了,也不理二牤。他问炕里那女人,不是有地瓶吗?哪有了,刚嫁过来那会,金条都见过俩仨根哪,自然灾害那年换钱了。换多少钱?到银行一根换十八块钱。喝几口热水就告辞。

走到院门了,男主人拉了拉我袖头,还有样东西官家收不收?他把我带到下房。里面装的是玉米垛和席子卷的粮食。他从角落变戏法般拿出俩酒杯来。初看以为工艺品。放在手上非常轻,釉子很亮。细看有胎有火石红,型制按在掌心刚刚好。那时眼力不好,但直觉告诉我,这东西带古味,是旧的。开始仔细观察两杯子,一个是桂花,一个画梅花。桂花下面有个青花小兔子,正回头看。两杯背面是两句诗,有一个杯上的好象全唐诗上的有。梅花是七言,桂花五言。那时仿的极少,言仿指民国瓷。按老站长说的,这就不是仿,因会增加成本的。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双蓝圈。没白来。心里想收了。

还有十个。这话吓我一跳呵,不是仿吧?快拿来看看。他装在糠里,我把12个杯都比对一遍,没重样的。每杯都装一个杏黄绸袋里,方紫檀盒12个锦绸格格开。当时年轻,惊的半天没说话。主人误会我不买了。我不留了,不顶吃不顶穿的,也你能给个大价,其它收包米,收鹅毛的老农我看都不给看,不要贵,你给个价?我立即恢复状态。通常是这样,卖东西的先报个价,然后我觉的不合适再还个价。他说,那怎末不得卖40元那。12个?12个最少40元,再少不卖了。心里想,可不要不卖,也不敢多给,让他包起来。交钱走人。

不敢让人推。深一脚浅一脚怕摔倒。心里不是滋味,我象个棒子手,不是在抢吗?北京店里国拨收购费一年一万,站里两千。那有巨款。站长只支了五十元。

凭此杯评个馆员,文博界说的是在下,还没人冒充我。。。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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